裴放气笑,明明刚吵完架,这就撒上娇了?
“现在知道苦了,刚刚为什么不吃。”
陈与禾的声音还是很虚:“没有热水,不想让你等太久。”
裴放彻底没了气,嘴上还是不饶人:“活该。”
陈与禾口干舌燥,下意识舔了下干涸的唇,哪知道嘴唇上还残留着药的苦味。她哀嚎一声,泄气似的想把苦味去掉,奈何身上又没有太多力气,只好就近蹭到裴放衣服的领口上。
“哎…”这女人怎么用他的衣服当纸巾啊。
毛茸茸的脑袋就在裴放的颈窝乱蹭,她额前的碎发若有似无地掠过他颈间动脉,裴放不自觉咽了下口水,浑身肌肉紧绷,动弹不得。
裴放不禁感慨,细软又轻柔的头发,怎么存在感这么强。
直到她动作结束,裴放才挺直了腰,想让她躺得舒服些。
其实吃了药,躺床上会比较舒服,但裴放有些舍不得。
她整个人都靠在他怀里,裴放能轻易感觉到她的呼吸和她的温度,不过这两样都在提醒裴放,她很难受,需要好好休息。
即便再舍不得,裴放还是将人放回被窝里,轻轻擦掉她鬓边疼出的细汗,手指在她脸颊和唇边流连,忍住了想偷亲她的念头。
陈与禾做了一个浑浑噩噩的梦。她总觉得自己醒着,但身体怎么都动不了。隐约中,她听到有人在房间里的活动,有开门声,有热水壶开关的咔哒声,以及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温热的毛巾拂过她的额头脸颊和脖子,带走了黏腻。水分逐渐蒸发,是微凉的指尖代替了毛巾。
指尖所到之处,激起一阵阵微痒。陈与禾终于忍不住,抓住了作乱的手。
“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