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响更像是宣告开始的鼓声。
“裴放,刚刚在车上,我问的问题,你现在想回答了吗?”
裴放轻笑:“我妈告诉你的?”
“嗯。”
不用问,卢惜寒一定是怕陈与禾再也不跟裴放来往,儿子从此孤独终老,才把当年被司机绑架的事告诉陈与禾的,想借此得到陈与禾的同情或者谅解。
想到这里,裴放又叹了口气,打趣起自己来:“真是让老母亲操碎了心啊。”
陈与禾会心一笑:“你说卢阿姨老,她不会生气吗?”
“你应该不会去告状吧?”
“看裴总表现。”
裴放坐靠在书桌边沿,长腿随意支棱着:“行。”
三两句玩笑话化解了两人之间黏腻尴尬的氛围。
陈与禾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些:“那就说说吧。”
说起这件事,裴放难免有些语重心长:“其实不是我不愿意用司机,是我妈,这么多年,还心有余悸。”
这倒是在陈与禾的意料之外。
据卢惜寒说的,裴放当时才初二,也就13岁左右。一个13岁的孩子经历绑架一事,还是被自己信任的司机叔叔勒索,想必会留下些心理阴影的。
但裴放却说,他是为了照顾卢惜寒的情绪。
“我妈看起来挺没心没肺的,但这件事,她一直很自责。她觉得她没有照顾好我。”
原来是这样。孩子一旦出事,母亲总是会苛责自己。
“所以她后来亲自接送我上下学,家里也没再找过司机。怕她担心,我到现在也都自己开车。”
他只提母亲的内疚,不曾言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