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玦忽地笑了。他当然知道,也正是因为知道,昨天他才会强忍着不舍跟陈与禾说那些话。
“因为我只有那些了。”
裴放闻言看向他,孟玦一脸黯然,仿佛又进入了回忆中,把自己封闭了起来。
裴放曾听卢惜寒说过,孟玦在情感上的匮乏,会让他不自觉地把所有爱投射到某一个人身上。他周围都是苦涩,陈与禾于他而言是那颗唯一的糖果,他本能地想抓紧她。
“孟玦,你有没有想过离开江宁。”
“给你让位吗?”
被人戳到要害,出口伤人,裴放不怪他。
裴放慢慢解释:“以你的能力,大可以去任何地方,去深造,去做科研都很好。江宁大学是个好单位,但你是发展的,应该去更能发挥你能力的地方。”
“你选择留在江宁大学的原因,只是因为想专心做研究吗?”
孟玦坦白:“是,我是因为小与才留校的。但你劝我离开,又仅仅是因为考虑我的职业发展吗?”
“裴放,既然你也做不到放手,为什么要求我要做到呢。”
放弃喜欢的人当然很难,但追求自我和追求爱情并不是悖论。裴放不忍看孟玦陷得太深。
“你因为想跟她在一起,放弃了人生的很多可能。”裴放简直称得上苦口婆心,“你比我了解她,应该知道她不愿意看到任何人牺牲自己的人生去为她妥协,这个道德负担太重了,她承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