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与禾垂头丧气的,她突然想起当年,她一个人站在冰冷的池水里,捞起自己的钱包,回头看到的全是冷眼围观的人的时候。现在突然生起一股当时那种孤立无援的感觉。
喜欢的人在为另一个男人担惊受怕,即便那个男人是自己的亲人,裴放心里依然有些不是滋味。
他们除了有共同的甜蜜回忆,现在又多了一种“感同身受”。
前天晚上,陈与禾跟他谈及这段往事,是笑着的。那她现在怅然若失的样子,是因为心疼孟玦吗?
裴放忍了又忍,终是舍不得她这么无助,他拍了拍她的肩:“他会没事的。”
不提起还好,这种时候,一被人安慰,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陈与禾抬眸看向裴放:“可是,真的很冷。”
一滴热泪在尾音结束时夺眶而出。
一个冷字砸在裴放心上,他不知道陈与禾是在说自己还是在说孟玦,亦或都是。
短短两天内,这已经是陈与禾第二次在自己面前落泪。
心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和挫败被她的眼泪冲散,只余下心疼。
裴放把陈与禾拥进怀里,大手抚着她的脑后轻声安抚:“我知道。”
陈与禾的脸经历这一路早就冷透了,此刻贴着裴放的胸膛,似乎还能听到他温热有力的心跳。
陈与禾从他怀里退出来,突然才意识到裴放还穿着单衣,她擦了擦眼泪:“你快回去穿件外套,别感冒了,在这儿感冒可不是那么轻松的。”
如果在平时,裴放肯定会下意识想反问她一句“你终于知道关心我了”,但现在的她看起来摇摇欲坠,裴放的话终究还是没说出口,只沉沉地回了一句:“好。”
“哦对了,苏苏那边,还得辛苦你跑一趟接他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