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苏苏的本能,是把我推开。”
那时,她们还只是陌生人。
连绵的乌云终于凝聚成了雨滴,砸在裴放手背上,又溅开成无数小水珠。
“她是勇敢的姑娘,你也是。”裴放看着她泪眼婆娑的样子,束手无策,“我能抱抱你吗?”
她抹了抹眼泪:“没事。”
陈与禾就是这样,再难过的事也不会影响她太久,坚强得不给任何人表现的机会。
宣泄过后,陈与禾好受了很多:“我以前跟苏苏讲这些,她都不相信。”
“她怎么会不相信,她不是亲历者吗?”
话刚出口,裴放猛然反应过来,苏灵铃这种情况或许是解离性遗忘症,通过“切断”记忆来避免再次经历痛苦。
果然,陈与禾确认了他的想法。
“因为她忘了。”
第二天起床,陈与禾的眼睛毫无意外地肿了。
她没去餐厅吃早饭,苏灵铃帮她拿了俩热鸡蛋过来,敷完眼睛还可以当早饭吃掉。
鸡蛋已经没那么烫了,苏灵铃徒手拿着在陈与禾眼周来回滚动着:“知道自己眼睛会肿还不悠着点,孟玦和赵婶都在问我你怎么没去吃早饭。”
虽然陈与禾昨晚嘴硬,宣称只是随便跟裴放聊点工作上的事。苏灵铃看她那红眼眶,明显是哭过的样子,结合晚上发生的事情,她还能猜不到他俩聊啥了吗。
只是陈与禾不想说,她也就没继续追问。
现在眼睛肿了,陈与禾也不打算装了:“哎呀,情到深处嘛。”
苏灵铃用鸡蛋敲她的额头,用的劲不小,蛋壳也碎了,正好剥了吃。
陈与禾捂着自己的额头控诉:“你下手真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