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放心安理得地“嗯”了声,又看着她冻得通红的鼻尖:“不冷吗?”
裴放侧着身子,让出一条缝来:“聊聊吗?”
“也行。”
屋内的小沙发上放着裴放刚摘下来的围巾和帽子,陈与禾便找了张椅子坐下。
裴放则随意倚在墙角,等她开口。
陈与禾想了想还是站了起来,她是来表达感谢的,还是得郑重一些。
“虽然我不知道你跟苏苏具体说了些什么,但她看起来确实放松了很多。谢谢你,裴放。”
“其实,不是因为我。”
“嗯?”
“要说她真有什么改变,也是因为你。”裴放把身体往左边的墙角靠了靠,更显慵懒,“今晚我确实跟她聊了很多,但起作用的只有一句。”
陈与禾懵懵的:“是什么?”
裴放从墙边站直,慢慢踱步到她身边,把椅子转到她身后,按着她的肩膀坐下。
“我跟她说,你太累了。”
陈与禾倏地抬头,正对上裴放温柔的眼睛。
“她说,你们一起经历了一场车祸,一起劫后余生…”
裴放没能继续说下去,陈与禾的眼泪已然决堤了。
裴放一下子变得手忙脚乱,豆大的泪珠滴到围巾上,被吸收殆尽,不见踪影。
“好了,哭什么。”
这一宽慰,陈与禾哭得更厉害了。
裴放赶紧把纸巾盒拿过来,连抽了好几张,她沉浸在情绪里,没伸手接。裴放手里拿着纸巾,犹豫了一瞬,还是替她擦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