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没什么。”
站在洗漱台前的裴放,双手撑着台面,沉沉地叹了口气。他甩了甩头,暗想自己真是睡糊涂了,才会问陈与禾有没有剃须刀。
镜子里的自己,下颌一圈青黑色,无奈自己出发着急,连基本的生活用品都没带齐。
院子里,风呼呼地刮,陈与禾没听到裴放后面的那一句,以为他有什么事,问了好几声都没有应答,陈与禾干脆推门而入。
陈与禾蹑手蹑脚地进去,房间里没人,猜想裴放应该是在洗手间。陈与禾冲着洗手间的门大声喊道:“裴总?”
磨砂玻璃的门应声打开,裴放嘴里咬着牙刷站在洗手间门内:“叫魂啊?”
“不是…我叫你怎么不回答,我以为你出事了呢。”
“上厕所也要回答你吗?”
“哦。”陈与禾突然感觉到尴尬,避开视线,“那你刚刚叫我干嘛?”
裴放突然没有精气神儿跟她斗嘴了,说话也有气无力的:“想问你有没有剃须刀。”
“哈?”
裴放动作麻利地洗漱着,从侧面好像能看到一点刚冒出来的胡茬。
陈与禾回想了下裴放的既往形象,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西装,没什么新意,但也还是把自己收拾得人模狗样的。
现在他既然特意问了,想必是很需要剃须刀的。陈与禾想了想说:“要不,我去找孟玦借?”
裴放刚用手捧着水冲完脸,听到陈与禾的馊主意,一脸不可置信地看过来,脸上的水柱顺着下巴,打湿了衣襟。
但陈与禾一脸认真,好像只要等到裴放一声令下,她就能去孟玦房间把剃须刀给顺过来。
裴放从厕所出来,越过陈与禾,三两步跨到房间中央的茶几边,扯了几张面巾纸,随意擦了下脸上的水珠。
一扭头,陈与禾还在等他的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