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陈与禾是一个心软的姑娘,在看到他眼里的泪光时,她答应以互利互惠的甲乙方关系友好相处。
那是裴放本不该逾越的关系。
裴放开始庆幸自己投资眼光独到,至少他们之间还有不可分割的利益纠葛,不至于真的老死不相往来。
思念犹如夏日疯长的藤蔓,以人的心神为养料,遮天蔽日,直到每个晨昏都烙印上某个人的名字。
跨越2000公里再见到陈与禾,裴放已然失去了争风吃醋的身份,以至于她现在就站在自己面前,他却不知道满腹的想念要从何说起。
陈与禾受不了这尴尬的沉默,幽幽开口:“其实,这边也能煎药,没必要大老远送一箱液体过来。”
就知道她一开口准没好话,忒煞风景。
裴放心虚地摸了摸鼻尖,耐心解释:“我这不是怕这边气压低,水烧不开,影响药效吗?”
“用高压锅就可以的。”
这些简单的原理裴放哪能不知道呢,他只是把这箱药作为自己出发的理由。
可是哪个女人像她这样不领情,只会破坏气氛,看穿了他拙劣的借口不说,还要当面拆穿。
裴放脸上抹不开,冷哼一声转移话题:“陈总监物理学得挺好?”
陈与禾理直气壮嗯了一句,颇为得意:“确实还不错。”
跟她说话能被气死,裴放愤愤不平地拂开准备动手搬东西的陈与禾。
“让一让,我千里迢迢运过来的药,再让你给弄洒了。”
白色冰箱的屏幕上赫然显示着“-20c”的字样,陈与禾不怀好意地故意说:“这么低的温度,已经冻成冰了,不会弄洒的。”
裴放深吸一口气:“陈与禾,你没完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