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孟玦的性格,如果有一丝机会,他都会继续研究下去,但他最后一次实验停在了两个月前,说明他快放弃这个方向了。
孟玦站在她身后,仿佛被神仙施了定身术,定定地望着陈与禾。
从背后看过去,穿着白大褂的她,还跟以前一样,长发规规矩矩地挽在脑后。因为实验服普遍偏大,肩线快掉到她的手臂了,瘦削的肩膀在里面空空荡荡的。袖子也长,她通常会向上挽两圈。
以前有点肉嘟嘟的侧脸,现在没有了那种柔和的像水蜜桃的弧线,取而代之的是明艳的巴掌脸。
可习惯是很难改变的。
她咬着笔头,是在思考问题。
她用笔尖敲自己的额头,是在苦恼实验不顺利。
她把笔在指头间翻转,是在犹豫。
她明明还跟以前一样,怎么就突然不要他了呢。
孟玦想不明白。
忽然,她指着两张微观形貌的对比图,转头问他:“孟玦,左边这张的边缘絮条物更多些?”
她甚至还跟以前一样,跟他讨论时,问出口的问题会简化,但孟玦每次都能听懂她在问什么。
孟玦如梦初醒,躬身到她身边,确定是哪两张图片后,解释说:“因为含氢量不同,絮状物多是因为氢化更充分。”
“裂纹也更多。那么也就是说,随着氢化更充分,材料的物理性质越不稳定。”
“是的。”
得到对项目不利的答案,她的肩膀肉眼可见的塌了下去。孟玦把手放上去,捏了捏,像是宽慰,又像是鼓励:“慢慢来。”
陈与禾把视线落在她肩上的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