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年见他沉默,说:“外人都说你自暴自弃,哥,我也一直这么以为。”
秦岁抬头,问他:“不然呢?还有什么可能?”
秦年幽怨地说:“今天见了你一面,发现你身残志坚,并没有自暴自弃……你只是想陪着郭念治病。”
是的,尽管秦年觉得不可思议,但这就是事实。
他的大哥,被一个精神病患者折磨多年,被她折腾成残废,居然还建了私人疗养院,请了一批顶级的医护人员,与世隔绝般,陪着那个精神病患者治病。
秦年刚刚见到郭念的那一面已经可以判断,郭念好多了。
她虽然还是很警惕他把大哥带走,但至少能正常与人交流,不会随随便便陷入她的被害妄想中。
这也是为什么秦年勉强接受向卿语的提议,不过还是叫了两个医生在门外守着,把白大褂当警卫使。
秦岁说:“当年的事情,父亲渲染得太严重,实际上真实情况没你想象的那么可怕。”
郭念不会开车,机车和汽车可不能相提并论,她抢过车钥匙,利索上车,歪歪扭扭地冲过来,是秦岁没躲。
他和郭念一样在痛苦中挣扎,坦然接受郭念赐予他的脱身方法。
“在医院里躺了那么久,又一直站不起来,是心理作用。秦年,我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少年心气是不可再生之物。
天才的光环下,是数不清的高压,秦年三四年的时间已然被不喜欢的生活燃烧殆尽,更何况,秦岁从小做到大。
“哥,你知道我来做什么。”
是肯定句,秦年低着头,俯视重新坐回轮椅的哥哥,眼神复杂,暗含羞耻与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