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卿语就更差劲了。
她从小学画画,父母在她的学业上也没上过太大心,她又贪玩,基础没打好,偏科严重,一学数理化就脑壳疼。
真正产生交集是在初中。
彼时,周秋宜的身边,是和她一样上进的朋友。而那时候的向卿语身边,是和秦年完全重叠的朋友圈。
重叠的朋友圈里,不乏其他优秀的继承人,也不乏阿谀奉承的假笑。
一样的是,不管什么样的人,聚会时,他们讨论的话题总离不开她有一个未婚夫。
没人觉得这是冒犯,尽管向卿语听来觉得很不舒服,却不知道是哪里让她觉得不舒服。
明明,她也觉得秦年很厉害,就像小说漫画里的标配,可她就是无法对“未婚夫”产生那些永远在一起的美好幻想。
向卿语就这样一直活在别人的八卦谈资里,加上父母辈的撮合和她空空的脑袋,浑浑噩噩地过了一年又一年,唯一坚持下来的,大概是画画。
她不喜欢父母为她挑选的国画,并非不欣赏国画,而是觉得用处不够大。她也说不上喜欢不喜欢画画,就这么学。
她连培养爱好的过程也这样浑浑噩噩地走过了。
厌恶也过,抗拒也过,只是把这期间偶而上头的脾气发在秦年身上,不过也是骂他几句,对秦年来说不痛不痒。
秦年不清楚。
她自己也不清楚。
生活看似风平浪静,她却承受着数不清的施暴者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暴力,几乎要抹除她还未成形的人格。
周秋宜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
在又一次聚会后,众人散去,秦年也被向卿语赶走,包厢里只剩向卿语自己。
周秋宜和服务生一起进来打扫,稚嫩的脸庞在一众大人里格外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