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公主快要笑出声了,连连应下。
然而卫青更绝,他讲如何烤塞外的羊儿,如何寻找水源,给孩子口水都讲出来了。
霍彦猛地想起自己当年跟兄长随舅舅学兵法,舅舅也是这样,他就是这样没学出来!
他不知道他阿兄怎么学出来的,他阿兄跟他舅舅天生将帅,可能跟他对不上轨。
但他就知道,匈奴的羊有奶香味,很嫩,慢烤,把油脂烤化,撒些盐巴,就很好吃了!用雪水,炖一炖,也好吃。
别问,问就是阿兄和舅舅只要去匈奴那里,天天就爱这么吃。
尤其是他阿兄,说牵就牵,匈奴人大气都不敢喘,还得做好送上来。
一想到自己精心培育、嗷嗷待哺的“军事小苗苗”,马上要跟他一样只知道匈奴的羊好吃,就心痛得无以复加,仿佛看到上好的璞玉有被糟蹋之虞。
日子这么过,都跟他一样,就跟阿兄出去吃羊了,怎么得了!
他一咬牙,一跺脚,对霍去病下了死命令:“回家!写兵法去!不要求你比肩孙武子,至少也得成个霍子传世!”
于是,新晋的霍子霍去病,白日处理军务,调兵遣将,巡营点卯。到了晚间,则被弟弟“押”回府邸,在摇曳的烛光下,伏于宽大木案前,苦思冥想,试图将那些在战场上瞬息万变、难以言传、更多依靠本能与直觉的制胜经验,凝练成可供后人揣摩的文字。
仅仅三天不到,一部墨迹淋漓、尚带着竹木清香的“兵法”就被他拍在了霍彦的书案上。
彼时,霍彦正忙于在长安西郊筹建“大汉退役军人荣养中心”的琐事,乍闻兄长这么快把兵书写成,喜不自胜,如获至宝般丢下手中图册,捧起那卷书页。他深吸一口气,怀着朝圣般的心情,满怀期待地缓缓展开。
偌大的白纸之上,只有力透简背、狂放不羁、几乎要破纸而出的三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