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彦为太学所求,乃万花丛中最绚丽的那一株,更是那冠冕上最耀眼的明珠。

他反复拣选,慎之又慎,案头合意的答卷不过十余篇,心中不由泛起深深的沮丧。

霍去病比他更不耐烦,对着满桌简牍简直如坐针毡,心道还不如去杀匈奴人。

他又拿起一份卷子,只粗粗扫了几行,便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将那简牍重重拍在案上,对着众人抬首,掷地有声地吐出四字评语:“浪费纸张!”

其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霍彦都懵了。

这么暴躁的吗?

弹幕哈哈大笑。

[病病:好浪费我弟的纸,把这个废物砍了!]

[言言,能让去病破防的卷子,快让我看看!]

霍彦也好奇,顺手接了过来。粗粗浏览,皱眉道:“文笔虽粗劣不堪,倒也勉强可读,阿兄何至于此?”

霍彦被这动静吸引,好奇地伸手接过。展开卷轴,目光快速掠过那些略显稚拙的字迹,眉头微蹙:“文笔虽粗劣不堪,不想读。不过你不是不看这个的吗?”

霍去病发出一声短促的哂笑,修长有力的食指带着怒气,重重戳在卷面一处关键论述:“阿言,看这儿!他说要把大宛和楼兰一起打了!毕其功于一役!”

霍彦的表情有一刻空白。

霍去病补充道,手指在空气中虚划着,“大宛在西域腹地,楼兰扼守东端门户,两国之间,隔着何止三个国家!东西相去千里之遥!戈壁沙漠,雪山连绵!这厮怕不是连舆图都未曾铺开看过一眼?”

班门弄斧,太岁头上动土,都不过如此。

关键是吹得华而不实,言语间又有几分扇动之意,仿佛在说卫青少智,霍去病无谋,天下他最牛,区区一个西域,他手到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