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他这样“陪读”的家长,在长安并不少见,整个帝都都被霍彦这五日讲学彻底惊动。不过,能驾车直入太学宫禁地接人的,唯有他霍去病一人。
后门吱呀一声轻响。
霍彦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明显的倦色,但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眉宇间充盈着夙愿得偿、大展宏图后的意气风发。
早已等候多时的李叔,快步迎上,将手中厚实的玄色貂绒大氅仔细地给霍彦披上,系好带子,低声道:“君侯在车里等着呢,等了许久了。”
霍彦踩着精巧的小凳子上了马车,掀开厚厚的锦帘,带着一身外面的寒气钻了进去。车厢内暖意融融,炭盆烧得正旺。他抬眼一看,不仅霍去病在,连霍光和霍嬗也在。
“阿兄。”他唤了一声,又看向霍光,“小光。”
霍去病没说话,直接从一个温着的小提梁壶里倒出满满一杯深褐色的汤汁,塞到了霍彦冰凉的手里,语气不容拒绝:“快喝了,驱驱寒气。”
杯中是熬煮得浓浓的姜枣茶,辛辣中带着甘甜。
霍彦捧着手炉般的陶杯,依言喝了一大口,滚烫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一股暖流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冻得有些发僵的手脚顿时活络起来。
“同样是读书,一个先生,你怎么比我强这么多了。”
霍去病看着他喝,发出疑问,顺手揉了揉霍彦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发顶。
“我家春和就是聪慧过人。”
《世说新语》中多次出现“我家安石”的表述,霍去病的我家春和倒真类这书里的“我家安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