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闷响伴随着清晰的骨裂声。霍刚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路边的垃圾桶上,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蜷缩在地上动弹不得,只有进气没有出气。周围瞬间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惊呼和手机拍照声。
满眼闪光灯恍得霍去病几乎看不见,他收腿,站定,眉头紧锁,低眉,正欲往前走,人群围上来,说的话都很急切,善与恶交织,带着浑浊的气息。
直到发出刺耳鸣叫的、红蓝光闪烁的铁盒子到来,人群才一哄而散。几个古怪的人想要扣住他的肩膀,但是似乎并无恶意。他不懂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他,他不能把这几个像蹴鞠一样踢了。
他十分顺从跟着走,但是不允许旁人靠近他。
警察也不太想让这个一腿把人肋骨踢断三根的暴力者发怒,只能小心顺着他,把他带到警局。
派出所调解室。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汗味和霍刚断断续续的哀嚎呻吟。
霍去病已经在这里呆两天了。
他很适应,以为是这里的军营,有吃有喝。只是没有士兵,他这几天只见到几个小喽喽,头发很多颜色,跟公鸡一样,吵到他眼睛了。
“姓名?年龄?户籍地?身份证拿出来!”
警察敲着桌子,语气严肃,又一次询问他。
对面的霍去病穿着不合时宜的古装,脸上还蹭了一点灰,身姿笔挺,他闻声抬眼,眼神锐利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嘴唇紧闭,对问话毫无反应。
这些人没有恶意,只是太吵。
他不太想搭理,他欲阖目休息,但旁边的恶意太明显让他的腿有些痒痒。
“警官!他打我!他把我肋骨踹断了!我要告他!让他赔钱!倾家荡产!”
霍刚躺在担架上,他没钱住院,就指着讹霍去病一笔,自然喊得声嘶力竭,眼里是怨毒和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