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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彦踏进官署时,人已经都到齐了。

他一进门,门中吏员都是习以为常的模样,给他行礼,他笑眯眯颔首,跟以前没什么区别,仿佛昨日真是太累了才告假。众人也觉得他是太累了,相熟的大多让他注意身体。他都一一应下,又说几句玩笑,引得众人都有乐容。

在桑弘羊手下做事的桑迁凑到他身边,见他通身又珠又玉,不由促狭道,“早知道让我父搞什么告缗令啊,把兄长你许出去,保管那些姑娘家个个出大钱。”

霍彦未有不悦,他也笑。

“卖了,赎回来可不容易,一来一回,你阿父可不干这亏本买卖。”

桑迁揉了揉鼻尖,正欲说话,就听见桑弘羊的一声轻咳,连忙跑开了。

桑弘羊看着桑迁背影,哼了一声,才对霍彦道,“你昨日不少政务是我替你批的,我今日的政务按着昨日的量分你了。”

霍彦:……,我就知道。

他认命地翻各地传回来的册子。

告缗令如雷霆扫过,昔日盘踞地方的豪强巨贾轰然倒塌,留下的权力真空虽已初步填补,但紧随其后的是遍野哀鸿——无主的佃农、流散的奴仆、嗷嗷待哺的流民以及大片荒芜、亟待耕种的隐田。这巨大的社会动荡,正是帝国此刻面临的最大危机。然而,早在告缗令雷厉风行推进之时,霍彦与桑弘羊这对老少狐狸便已未雨绸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