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气人。

“你现在滚吧,那些孩子我收下了!”

要不是看在他现在恢复的不错的左手的份上,知道秘密的淳于缇萦今日出不去他的屋子。

淳于缇萦面容清瘦,肤色白皙,额上细纹如刻,她眼角处微微下垂,望向那块质地斑驳也就比石头好一点的玉,这块玉不该悬于家财万贯的霍彦腰间,但她没有问,她的面容放缓,眼角微微上挑起来。

“不必回去再想,我应下了,霍小郎君如有什么嘱咐,只管遣我这老婆子做吧。”

淳于缇萦听懂了。

她心疼的伸出手,如同那年霍彦担忧被抽了的手废了时一样,摸了摸霍彦的脑袋,目光怜柔,无声的安慰。她的衣袖处仍带着淡淡的药香,霍彦啧了一声,讽刺道,“遣你这口松的老婆子,我活腻味儿了。”

“是我想岔了。”

淳于缇萦轻轻的拍了拍霍彦的肩膀,轻揖一礼,声音温和而坚定。

“阿言是个真正的君子。”

霍彦接了她的礼,从自己怀中掏了封信递给她,“这是给河间王的信,我与他有救命之恩,你去河间,一定要带上我给你的茶先去他那里,跟他说你要建医馆,他手底下的人才不会为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