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玻璃液色泽已然不同,透着淡淡的金黄,仿若被日光亲吻过。
霍彦兴奋得握紧双拳,“大善,虽给了方子,先生们大才,竟这么快就制出了成色那么好的玻璃液。”
东方朔也站起身来,眼中满是期待。
匠人们直呼不敢,只要他们看吹玻璃。
他们是被管事请来的,刚来就给了配方,想要什么给什么,只要做水晶似的管道,他们也半信半疑,没想到做了半个月,真吹了一只。
一位老匠人拿起铁管,蘸取玻璃液,手法娴熟地轻轻吹气,玻璃液仿若有了生命,在他手中慢慢变幻形状,先是一个圆润的球体,接着线条流畅地延展,不多时,一只精美的玻璃碗成型了,瓶身通透,在光照下纹路如同自然生成的水波,摇曳生姿。
霍彦小心翼翼地接过小碗,置于阳光下细细端详,东方朔在旁亦是啧啧称奇,围着小碗转了几圈,忽而眼睛一亮。
“好物好物,价千金呢,阿言予我两个吧。”
霍彦翻了个白眼,当下把碗给他了。
东方朔笑起来,“多谢阿言。”
霍彦直奔旁边的蒸馏酒厂。
酒坊内,热气腾腾,酒醅的香气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霍彦找的精酿酒的人正忙碌地操控着蒸馏器具,铁制的蒸锅安置在砖石砌成的炉灶之上,在烈火炙烤下泛着红光。釜口连接着一根七拐八拐的玻璃管,玻璃管蜿蜒通向一个巨大的陶制冷却罐,冷却罐外环绕着不断流淌的井水,用以降温。
装酒醅的大陶缸,缸口直径近两尺,缸盖以厚实木板制成,外敷一层油皮,几个酿酒人抬起,将酒醅1轻轻倒入蒸馏釜,装填至三分之二处,随后燃起炉灶里的干柴,火势熊熊。随着温度升高,酒醅在釜内翻滚,蒸汽裹挟着酒精袅袅升腾,顺着玻璃管冲入冷却罐。
蒸汽遇冷瞬间液化,滴答滴答落入下方预先备好的酒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