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吐出一口血,努力高昂着头,指着卫青骂道,“我是高祖血脉,大汉的翁主,你这等马奴,下贱之人,攀从昏君刘彻。”

令使纲纪腐坏,我父兄清君侧,何错之有!

她没骂完,就被两只箭一起要了性命。

一只稍偏,一只正中心脏。

刘陵应声倒下。

霍去病收了弓,驭马往前。

“你的愤怒让弩偏了,阿言,这在战场上是致命的。”

他在说给他弟听,也在说给自已听。

霍彦把小弩放在自已的马鞍侧,也随他一起往卫青身边跑。

“兄长,我足够了解你。”

你也在害怕吧,我看见你拉弓的手第一次在颤抖。

卫青早就爬起来了,本来刘陵也伤不到他。但霍彦和霍去病还是仔细瞧了他后,才算松了口气。

“去病箭术越来越好了。阿言的准头也有进步的。”摸了摸两个面色都不算好的外甥脑袋,他心大的招呼后面吓出一身冷汗的曹襄他们道,“今天别走了,我们吃些好的。”

说着,就领人进屋。

霍去病没说太多,他向来沉稳少言,刚强果敢,表情变动都很少,只是离开了人群,霍彦随同他一起,他俩坐在以前惯常倚着的廊柱边不常用的阶上,霍去病在霍彦面前翘着的腿吊儿郎当的晃啊晃,他翻过身,转而趴在霍彦腿上,单手托着腮,半散的乌发自然的滑落,一笑,小虎牙半露,他无声的接过并肩的霍彦递过来的帕子,擦了一下自已的手心沁出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