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坐在镜前,哪怕是模糊的铜镜都掩不了他满脸的笑意。
良久,他摸了摸自己已经结疤,只剩一道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红痕的脸,突然笑叹道,“朕的儿子若是肖他,身边两个魔星,估计就连朕都受不住。”
张汤的速度很快,半个月刘安谋逆的罪状便放在了他的案上。
张汤本以为又是一场贴合陛下目的的诬告,就意思意思往淮南国放了点御史,只是做个要彻查的样子。
所以当御史们真将淮南王谋逆的证据摆到他面前时,他是真的吃惊了,一目十行看完刘安整治兵器和攻战器械,积聚黄金钱财贿赠郡守和诸侯王,招揽门客的证据,他连帽子都没戴,直接一路小跑进了宫。
这淮南王平素文弱书生样,竟也怀揣着反心,照这样子还蜇伏了不少年。
这些证据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连最人来疯主父偃都不吱声了。
未央宫中气氛凝重,汉武帝刘彻端坐,面色阴沉如水。
本来他想着他为了自己的大业借了刘安的头一用,又毁了人一世清名,自然是需要补偿一二的,他甚至要为现任淮南王刘迁1增加食邑。
谁料这淮南王早有反心。
这一刻,所有人的沉默震耳欲聋。
刘安被紧急加审,卫青也是立马接了刘彻的令召集兵队去把与刘安有联系的相关人员全部押解回长安。
一时之间在淮南国内,被淮南王庇护举荐的官员、谋士,刘安暗中拉拢的江湖之士人人自危,刘迁见大事不妙,立马要举兵谋逆,为刘彻的怒火又加了一桶油。
天子的怒火已经要烧尽淮南,反抗者,杀,凡有牵连者,杀。
刘迁举事,自以为一呼百应的场景并没有出现,加上他遇见的是卫青,不出一月,刘迁手下盘根错节的势力被卫青以绝对的兵力一一拨除,他本人也被迫自刎谢罪。
这一大动作牵连出与刘安父子一同谋反的列侯、二千石、地方豪强有几千人,加上他们私蓄的奴仆一律被暴怒的刘彻处以死刑。朝中人因此也减了一小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