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位前来宣旨的内监却摇了摇头,将荷包双手托起,还了回去。
霍彦不明所以。
那内监年纪不算大,不过二十一二岁,皮面白嫩,眼却突然红了,良久,他冲着霍彦和霍去病重重磕了一个头,从怀中掏出了一枚鼓囊囊的荷包。
“奴自幼家境贫寒,早早入了宫,父母渐去,家中只余长姊一人操持,几年前长姊的小女不幸走失,姊夫多年前早逝,与长姊只余一女,长姊爱之重逾命,自孩子走丢后,长姊整日以泪洗面,奴又是个卑下之人,轻易出不了宫,只能干着急。谁料一日孩儿突然回家,奴多方打听才知晓那日侄儿幸得两位小郎君冒死相救。奴感激不尽。今日前来正是相谢郎君,怎能再要郎君赏赐。这是奴多年体己,现赠予郎君,谢郎君救了家姐一条性命。”
他说完便磕了一个头。
霍彦也没想到当年的一次正义之举竟开出这般因果,他推拒了荷包,正经了神色,“人贩该死,我只是做了我该做之事,不必相谢。”
霍去病在旁也点头,“不必相谢。”
“内监,要不要留下来喝口水酒?”
卫青在一旁看着他俩正色与内监解释当年的事,轻笑,背脊挺直,自然发问,好像在招呼带礼来的客人。
“大人客气了。奴可不能再饮水酒了,陛下可等大夫和两位小郎君等的着急呢。”那内监忙擦了泪,摆手,顿了顿,提点道,“不是坏事,是天大的好事。”
卫青笑起来,示意他领路。
霍彦也迈开步与霍去病并肩跟在卫青后面,到未央宫的一路上遇见熟悉的宫人都笑嘻嘻的打招呼。
“姊姊们,我回来了。一会儿老地方见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