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欲东归,害梁不为?

我集无高曳,水何梁汤汤回回!”

本是思乡情,而今却做为难意。

凄清哀婉,愁出生天。

霍彦只啧了一声,心里骂矫情,他往前走,朗声唱起《有所思》。

“闻君有他意,拉杂摧烧之。”

去你的,你要是敢给刘彻写信求情,我们就碰一碰。

他越唱越来劲儿,一个哀歌给他唱成了行军曲。

“摧烧之,当风扬其灰!从今以往,勿复相思,相思与君绝!”

他要接着唱,就看见了汲黯抱着一卷书简大步冲了过来,身后的郑当时怎么也拽不住他。

“你个混帐!”

他的眼中似乎有泪意。

“你要跟我断了!”

霍彦吃软不吃硬,嘎一下闭嘴了,把手背在后面,思索一会儿,干巴巴道,“我没惹你,你哭了跟我没关系哦!”

汲黯沉默片刻,缓缓将自已的手覆在霍彦的肩上,他的力道太轻,像是一片雪,若是以往霍彦一定能跳起来,可是他现在没动,“你别哭我身上。我就剩这几件衣裳了。”

汲黯原来哀伤的脸变幻莫测,黑了红,红了黑,最后捏了捏霍彦的脸,骂道,“臭小子,谁哭了!”

霍彦松了口气,把自己背上的陶罐往上托了托,跟扛着炸药包似的。

“没哭,嗯,你没哭。”

汲黯哼一声,把自己手上的书简扔在地上,然后扭头就走。

霍彦一头雾水,“先生,这是干嘛。”

郑当时在后面笑得慈祥,摸了摸他的头发,轻声道,“这是你汲先生给灌氏写的奏书,他向来傲得很,对着陛下都不低头的,今日你一番话语,他心中有愧,只是不愿承认。他为难着,本想着按下,跟你好好说些话,谁料你又唱歌气他,他便一时失了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