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若想见霍骠骑,你要去上林苑,他会在那里训练羽林郎。你要去未央宫,他会肃冷着面容在帝侧将手指划向图的另一端,与他的家人继续着他们的长梦。
与他同样受欢迎,同样少年显贵,同样拒人千里的是他的幼弟,霍司农。
但哪怕长得一样,也没人能错认双生子。
因为穿的一点都不一样。
霍骠骑冷面示人,像刀子似的。
霍司农笑面迎来,像个娇儿似的。
穿甲着劲服佩剑的是霍骠骑,着文人大衫,平时柔和温雅的是霍司农。
所以在漠北之战结束后的某一天,霍骠骑穿了件玄色长衫在戏楼喝酒,不知在与何人对饮,笑颜如玉,让所有见到他的人都吓了一跳。
他后又乘着酒兴,单脚踩着楼梯栏杆,左手执樽,右手抽出腰间佩剑,身子摇摇晃晃,手却分毫不乱,长袖收了满楼香风,随意耍了道剑法,直把戏中女儿耍得红了面,满座皆惊。
霍骠骑自己似乎无察,只做了个收剑势,捧清酒邀着楼上人同饮,共醉一场春风。
“阿言,酒已上好,饮乎!”
楼上人早就在笑,笑声清朗,似玉珠落银盘,他也醉了,面容酡红,半散着头发,手抚长琴,边弹边唱。
“四夷既护,诸夏康兮。国家安宁,乐无央兮。
载戢干戈,弓矢藏兮。麒麟来臻,凤凰翔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