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家中只有她与丈夫,跟个雪洞似的,今日霍彦登门,言辞又温和,她不由的多说了些,说着说着便落了泪。

她只剩下这一个孩子了,才将将二十岁,她听闻匈奴人凶恶,只觉日夜悬心。

霍彦才恍然,他们哪里是什么老农老媪啊,他们也不过三十多岁,他们明明还年轻,现在却像与土地融在了一起,身上带着难言的伤痛。

霍彦不知道一路上遇到多少这样的母亲,这不是那种难产或是抚养不起的困境,他无法用医术或是馈赠宽她们的心,他只能说着无力的话语,一遍又一遍的告诉她,上天会保佑你的孩子,天子也会眷顾他,匈奴打完了,他很快就能回家了。

他的话语轻柔,安抚了老媪的心。

老农停了搅瓮的动作,抹了一把脸,出了门,回来时浑身湿透,提了一条鱼。

只是迎接他的没有那个皮面长得好看的锦衣小公子,只有抱着两颗金丸落泪的妻子。

第39章 少年心

霍彦没有吃上那条鱼,他吃了两口苦到发涩的葵菜,在不显眼处给老媪留下了两颗金丸,便启程往顿丘去了。

他又钻进了林子,一路怕吓到人只能钻林子的小漂亮叼着只啃得骨架子的鹿飞扑到他身边,满身的血腥味,霍彦嫌弃得很,只让它滚去塘里洗澡。

小漂亮人性化的抖毛,吓了一下被他救了妻儿性命的商人送的老马才大摇大摆的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