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说,阿母绣的小狗真传神,还吐舌头呢。”

霍彦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说了八百遍了,是老虎!”

他磨了磨牙,语气哀怨,“你和几个小舅舅都不穿,跑得又快,阿母只逮到了我!她那脾气,兴致一起,我的里衣全成这样了!”

霍去病哈哈大笑。

“你不还担心阿母如大姨那样有了新孩子便不疼我们了,现在不正好吗?”

霍彦冲他腿边砸了块泥浆,嘟囔着嘴道,“不好,我担心是担心,阿母还是要融进陈家的。她要有新的孩子,然后牢牢地站住脚。所以大姨爱那个敬声没有错的,因为其他人都大了也偏了,总要有舍有得。”

而我们总是会被舍弃的,就像大姨以前的孩子只能跟在其他的舅舅身边讨生活。

他又理智又悲春伤秋,然后屁股挨了霍去病一脚。

八岁的霍去病杏目微眯,绿鬓丹唇,保持着踢他的抬腿姿势,直视着他,双眼如炬。

“你说的对。”

霍彦揉屁股,“我说的对,还踢我干嘛!”

霍去病笑了,“因为我不喜欢听阿言丧气的话,想打断你。”

霍彦冷笑,踢了回来。

“我不喜欢我丧气时,兄长不安慰我!是兄长错了,所以我要扣你零花。”

霍去病给他把外面的衣服披上,一针见血,“你总是想太多,怕被舍弃,就让他们无法舍弃。”

阿言,总归有我,你我不会舍弃彼此。

霍彦心头瘫软成水,面上却不显,只等待着砖坯缓慢冷却,以避免因温差过大而产生热应力和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