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双手接了,“不不不,小主君怎么出不起。”
锦衣的小公子眉目如画,身着母亲卫少儿亲手做的黛色的锦绣袍子,颈边的狐毛是卫青上次猎的银狐,一看就是上好的皮料,面色未动,他素来一个人时惯是沉默,气质恢弘,叫人不敢逼视。
“那便稍安勿躁,定下心来,阿言短不了你吃的。”
管事在这双清亮眼眸下意外的沉静下来,他擦了额角汗,应了是。
霍彦要做什么,除了霍去病,所有人都不知道,只是霍彦不见头尾,他亦不愿意说,双生子的意图,旁人便窥不见半分。
霍彦后来知道这次事时,冲管事笑了笑,然后转首把东方朔和司马相如下放到自己新收购的造纸厂里抡大锤锤树皮去了。
八月的长安是冷的,但是主位的这位小公子似乎格外怕冷,披着狐皮大氅,手中抱着一个鎏金的小手炉。他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心里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良久,他冷笑一声。
“他们闹是闲的,你自禀我或是自行惩处了,我让你随意处置的话,你念到狗肚子里去了。”
管事跪了下来。
霍彦睨着跪着的管事,不再挂着笑,眸光幽深,显见的动了真怒。
“此事若非兄长身边侍人说漏了嘴,我竟不知,你竟敢向我兄长抱怨,以情相胁,你好大的胆子!”
管事连呼有罪,霍彦容色似雪铸的,他放下了手中的小香炉,轻笑。可语气却寒凉的很,没有丝毫温情。
“牢牢记得你的主君是谁。再有下次,我便留不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