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冲突罢了,也值得卿一跪。那修成子平时也是个混小子,朕一会儿给他叫过来,两个孩子面对面道个歉就完了。”刘彻让他先起来,“你先去偏殿睡一觉,消一消这眼眶,你瞧瞧肿的。”
卫青一笑,全是苦涩,他又长拜,“陛下,修成子可以过来,臣外甥却是不能了。阿言至今卧床,高烧不退,尚未清醒。”
刘彻坐起来了。
他何等聪明的人,知道卫青今日是来告状的。
“你我何等关系,你直说便是。”
第17章 修成子仲,死
霍彦艰难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淡青粗麻布帐和被分开挂起的帘子。
这里是淳于姨姨家。
他放下心来,勉强单手支撑坐起身子,低下头,便瞧见双臂交叠趴睡在脚踏处的霍去病,他用一只手抚上霍去病的手腕,那强劲的脉膊跳动让他心中顿时充满了真实感。
病病今天也很健康。
“阿言醒了!”
霍去病察觉到动静,一抬眼就落入霍彦亮闪闪的杏眼中,他也不自觉的笑。
“嗯,我醒了,兄长。”
霍彦扯了扯自己苍白的唇角,杏目柔和,整个人温软柔润。
霍去病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把他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脸颊旁,似乎是在安抚霍彦又似乎在安抚他。
“淳于女君说,你的左手伤很重很重,如果恢复得不好,以后可能再也举不起重物了。阿言。”他抿唇,没有哭,他长大了,便不爱哭,只是与霍彦相似的杏眼里全是破碎的光,“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