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恍惚,就这么站在原地,世界好像是一出面前的孩子主演的独角戏。他极为愧疚地抓住他的手:“我请你去吃冰淇淋好不好?今天抓到的最大的天牛,也给你。”

冰淇淋……?天牛……?

小景拉着他的手,在麦田里奔跑起来,有些尖锐的麦芒轻轻扫过他的手背,金黄的影子混着夕阳的颜色在眼畔闪过,踩在脚下的泥土是那么松软。降谷零微微放大眼睛,有些明白了。

啊……现在他眼前看见的……

是走马灯啊。

“喂,降谷,发什么愣呢,本来就快迟到了!”

一只胳膊自后压到了他的肩膀上,伊达航笑着看他,“怎么,你昨天也熬夜了?”

“啊——该不会跟小阵平一样在看什么奇怪的杂志——”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叫奇怪的杂志啊?!”

“哈哈,能通宵研读的一定是什么很厉害的东西吧~”

“连你也!”

“欸?但我明明是认真在说啊。”

五个人连带着刚被从床上拉起来的松田阵平一起跑向操场,身为班长的伊达航心里应该汗流浃背,但最后还是选择回头先把朋友拖起来。

跟快活着、肆意的他们相比,自己此时好像一个死人,沉默地作为局外人看过往的画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