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端着枪进入培养室、器材室、无菌手术室,在混杂着瓦砾、粉尘和打碎的药剂的托盘里搜寻,上司提醒他们不要触碰未知药剂,因此他们连迈步都小心翼翼,地上散落的奇异液体说不定会腐蚀他们的靴子。

他们看到了未来得及带走的“病例”、旧档案、放在培养皿里的人体组织,不少人嫌恶又不忍地别开眼,在这个时代,没人想到还有这么大的一个基地在做人体实验。

赤井秀一走入一间设在暗门后的研究室,走廊的结构跟他当初跟香榭丽舍去过的那处很像,只是当时没发现里面还另有乾坤。这间研究室似乎有段时间没人活动了,因此没有摆放什么像样的药剂,他在抽屉里找到了写着密密麻麻公式的稿纸,字迹有些眼熟。

稿纸的主人现在在美国跟姐姐依偎在一起吧。她也是受害者,不知她在这段内心忐忑的日子里,有没有想好要怎么面对组织毁灭后的司法处置。

无人注意到的角落,尤里尔又悄悄离队了。

其实他更擅长近身肉搏,但他还是带着那把统一发配的手枪。他不是i6的正式军,是当初把资料交给i6取得他们信任后,请求加入行动时有人做主把他塞进这支队伍的。他跟“同僚”们生疏而无交流,他并不太在乎,只是在参与并实现自己毁灭组织的夙愿。

他一步、一步靠近已经被他逼入角落的人,对方已是穷途末路,看着他充满压抑恨意的眼睛,笑了出来。

“我不认识你。”

“你欠了我东西。”尤里尔言简意赅,“还我。”

“哦?”枪匣里已经没有子弹了,因此敌人成了在死前毫无理智可言的疯子,“哈哈哈哈哈,真好笑,老子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丢了东西也纯是你活该。”

尤里尔无名指上的戒指闪着黯淡的光,之前弄丢它后,为了找回来他还去了一趟东京的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