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算顺利,我的妻子毕竟因他们的疏忽殉职,但他们对我的态度依旧微妙。】
【我想称不上巧合,想登上诺亚方舟的人,总得从自己的小船上先踏出来。今后也希望一切顺利,零君。】
【。这都四个两天了,你到底想晾我多久。】
将一切倾倒而出,他竟有些轻松。
他的话越说越多,越说越多,好像想将几十年间对他墓碑说过的或没说的全部一股脑地塞给朋友,他觉得自己不负责任极了,那用作缓解气氛的自嘲和打趣变成了糊成墨点的逗号,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流下眼泪。
太奇怪了,他又想,在友人轻轻拥住他时他也还在想。
“很辛苦吧。”
是啊,都辛苦死了。
温热的泪水浸透薄薄的病号服。
他还以为自己拿着网兜,是在乡下的夏日里那个追着蝉鸣跑的男孩,至少可以在受委屈的时候待在朋友身边。
不是对着朋友哭,他以前从没这样哭过。
诸伏景光甚至立刻就相信了他说的那些故事书一样的情节,用托在他脊梁的右手安抚着他。
“那……说恢复后跟我一起回长野还算不算?”
“算。”
降谷零带着鼻音回答,受过伤的肺痒痒的,但他不敢咳嗽,怕吹出鼻涕泡,景会笑话他。
“好啦,好啦。”温和的友人拍他的上臂,眯起的笑容里也有着未消化完的不忍,“至少现在你有我了,我一定比对你百般提防的队友好用多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