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仰起头,眼睛睁大得有些夸张。突然找上他的合作者、来源不明的情报、总是忽然改变的指令,那些他现在统统不需要在乎了。
他现在只想抓到那个逃窜了一整天的叛徒,那个能让他重新得到认可、藏头露尾不安好心的叛徒。或许他此时心底有些愤怒,但他说不清这种情绪是从何而来,他最近已经不好过太久,又遇上太多破事了,他需要杀只老鼠消消火。
他扯开嘴角,登级而上,转角处的窗口投射光线,在躲藏的两人眼中显出身形。
他登上五层。没人。
他并不着急,甚至枪都还静静地别在腰间,他继续上行。
诸伏高明将手机的短信界面展示给弟弟看,上面显示卧底已经顺利抓捕,绝大部分成员也已经剿灭或俘虏,他们没有后顾之忧了。
六层,没人。
只剩两层楼了,二分之一的概率,他们在自己压缩自己的生存空间。
诸伏景光后退,诸伏高明隐入了暗处,空荡的楼内换弹声太过清晰,他的旧弹匣里还剩下十发子弹,他默默打开枪栓的保险。
七层。宾加站在楼提前,露出一点疑惑。
还不动手吗?面对他一个人、一把枪,应该不至于逃跑吧。
他可是很有价值的组织成员,难道不敢冒险来活捉他吗?总不至于——他们也认为我没有价值吧。
他冷笑连连,踏上七楼,里面又是空空荡荡,只有废弃的杂物坐落在原地,没有人伏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