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说起来,降谷君说过让他最好不要在敌人面前露面的。但当时他实在没忍住,反应过来的时候扳机都扣下去了。少有情感压过理性的高明先生理了理领带,这才发现这身体面的工作服早就被一路风尘揉得不再整洁。

鞋底踩在水泥楼梯的声音回撞在楼内,诸伏景光跟着兄长下行,得到了片刻的宁静。这样,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吧,比他想的顺利多了。当然,没有兄长在这里提前等待,他早就在对面大楼被打成了筛子。

他悄悄抬头想看诸伏高明的下颌,却发觉自己早已跟哥哥长得一般高,看去只能平视他的双眼。

他急忙收回视线,公安的第二批人出动,开始正面跟敌方火拼。接下来卧底在警局内部的那个家伙就会露出马脚,在趁乱交付电话卡时被最后一批人手抓住。

黑田长官在,现在零也在,哥哥就在他身边没有危险。

那么可以结束了?

总感觉忘记了什么。

他回头望了一眼方才进入的窗口,银月满溢,远处传来混战的交响,而自己所在的区域风平浪静。

他期望是自己想多了,继续向下走。跑了整整一天,密密麻麻的酸痛和疲惫渐渐泛上来,他的腰侧突然感受到一点温热。

他伸手摸上去,才发现是伤口在运动中裂开了。

鲜红的液体在指缝流淌,他后知后觉感受到疼痛。但这也不算什么,他想,如果当时没有反应过来躲开,这颗子弹应该贯穿他的肝,等等——

——宾加。

给他留下这笔枪伤的宾加在哪里。

他突然定定地站在原地,瞳孔微缩,引得诸伏高明驻足回过头来看他。

“嗒、嗒、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