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干嘛?”宾加奇怪地看了盯着他的库拉索一眼。

“没什么。”库拉索收回视线。

这两个到底是什么人?即使从称呼就能看得出来是同事了,但专门把她叫到这里到底是想做什么。她看着宾加理所当然地开始介绍游戏的规则,愈发想不通。

朗姆说她犯了错,才被送去实验室进行记忆的干涉。但当她从惨白的床上挣开那些束缚她肢体的束带、扯断连在她脑袋上的线管时,体内流淌的恐惧与痛苦依旧久久无法消散。

她想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己在醒来后被灌输的事实究竟是否正确。她犯的那个错误到底是什么。

她在组织的人际交往并不丰富,手机先前留下的信息也被全数删除了,朗姆的意思,就是要她被洗净后当一把全新的冰冷利刃,但她既是人,就会想要知道一个“为什么”。

因此她才来赴约。耳边关于翻开纸牌的规则络绎传入,她却无法集中注意力去听。

铺陈在桌面上的牌背看起来并无二致,凌乱的摆放更加增添了记忆的难度。指尖的熟悉感忽地让她按上了其中的一张,主动将其翻开。

【若有生命之界,是否携花涉入其中。】

“对对对!就是这样,用桌边的这副牌抽一张参考,最先找到有对应图案并翻开的人记一分,如果翻错了,就要回答上面的问题。”宾加兴奋地点着头肯定了她,她却描摹着其上的纹路,微微出神。

“这不就是之前香榭丽舍作弊的时候偷偷折角的那张吗?也是你唯一一次选错的那张,这么久了你还记得?”宾加也扫了一眼其上的文字,纸牌的左上角印着一朵初绽的樱花,瓣瓣浅粉承接露水,吐露新蕊。

“也对,你的记性一向很好,这么一想挑了这个游戏我还真是吃亏。我们开始吧!莱伊你听懂没?听不懂输成狗我也不会管你。”

他说的香榭丽舍……又是谁。

手中的纸牌被脏辫男子拿回去重新洗入,库拉索的思绪更加混乱。已经被完全抹去的东西翻涌着,像是菌床在湿润的地方渴望重新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