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怎么了。”

“你对组织里混入了卧底怎么看。”

苏格兰校表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他随口回应:“无所谓怎么样,虽然米里掺着几颗坏的确实让人比较膈应吧,但那种事不该归我管。”

川耀延微低下头,这种直接提出关键词的试探看似粗劣又愚蠢,不仅不可能在卧底的回应里找出漏洞,还会暴露自己的用意——因为训练有素卧底面对这显而易见的试探,能够轻松地在各种方向予以反驳或回击,甚至还能通过反问此话题出现的原因重新把控主动权。

但这正是这个巧计的狡猾之处。卧底很难无时无刻真正站在真组织成员方面想问题,不可能拥有合理真实的犯罪者心态,组织本地人只会对这种莫名其妙的猜疑或淡然或烦躁回应看法,即使察觉对面要试探也懒得认真解释,少有自证并把控话题节奏的,性格本身就谨慎多疑又敏感的除外。

因此苏格兰这一关,又过了。

窗口处的交易开始了,窗帘大开着,一名灰色西装男子和三角站姿的几名黑衣男子分别站在两侧,中间的桌子上放置了一个金属扁箱,里头应该是装着资料一类的东西。

苏格兰不再回应川耀延,后者也自然地趴在了他旁边,拿出随身携带的双筒望远镜观察交易现场。

交易的内容和详情自然是没必要告诉起保障作用的狙击手的,苏格兰只能看着几个人的嘴巴开合,距离太远他也从唇中辨不出几句话,余光突然一闪,站在西北方的黑衣人突然从将手伸向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