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她的思维转了一个弯,她好像迎来了迟到的感悟。
她是个大人,她也有力气,也有一张嘴巴,别人骂她,她可以反骂回去,别人打她,她也要想办法打回去。
从意识到这一点那一刻,她的世界好像被剥开了一道口子,外界的一切开始涌入进来。
她再回头想起自己看到了杨老三的死这件事情,一下子就完全变了性质了。
“是杨老五杀了杨老三,我亲眼看到杨老五把杨老三按进了水缸里。”
云松也没有想到慧香居然亲眼看到了,主要是慧香起初表现出来只是回避警察,她并没有多少知道秘密的惊恐和害怕。
云松自然不知道慧香从小就是在这种环境中长大的,她对于掩饰自己的惊恐和害怕非常擅长。
不管怎么说,现在她们还在争土地的问题,这里不是聊这个事情的好地方。
云松把人带回了水库,询问具体的情况。
“那天晚上,就是杨老三喝了安眠药的那天晚上,半夜里我偷偷地去看他,发现他还活着,这个天太冷了,我有些担心他躺在堂屋的那个地上睡觉,到时候冻死了,我说不清。”
毕竟当时那个药是杨老三准备下给她的,杨老三自己吃了,再冻死了,杨家人说不一定也要找她麻烦。
她向来害怕麻烦,当时她想要把人拖进里面屋,可又怕人中途醒了,于是就采用了折中的办法,她去里面抱了一床被子出来。
现在,慧香讲到这里的时候,有点怕警察说自己啰嗦,所以又加了一句:“我后面翻来覆去想了好几次,我去拿被子这件事情很重要,所以要说一下。”
“没事,你按照自己的节奏来,想到什么都可以说。”
“我把他被子盖上了,我从屋子里面出来,关上了门,回自己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