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村,”田岛握住泽村的手时被惊了一下,居然这么冰凉,他不动声色地加大力度,“还好吗?”

泽村点头,笑得很是僵硬,“我没事,说起来监督怎么把你换过来了?”

看出泽村眼底的不安,田岛微笑着安抚他,“可能是监督看我一个捕手一直守外野太可怜了,在这最后时刻让我来本垒感受一下。”

泽村掩下眼皮,“是吗?”

田岛摘下泽村的帽子,不让他的脸继续埋在阴影里。

“呐!害怕吗?御幸前辈不在,你害怕吗?”

泽村对于自己的帽子被摘了也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摇了摇头。

他其实对于蹲在本垒的人是御幸前辈还是田岛,都不关心,只是发自心底的感觉到一种恐惧,那是对于自己的恐惧。

田岛盯着泽村的表情看了几秒,轻轻叹口气,“闭上眼,泽村,”看到泽村顺着他的话乖乖闭上双眼,他继续说下去——

“你现在就站在神宫的投手丘上,监督相信你,队友守护你,看台上的人都在为你应援,他们都在期待你,哪怕你失投了,哪怕你的球被打者打出去,他们也仍然为你加油鼓劲,但说到底,这些都是旁人在做的事,所以,你自己呢?泽村。”

“你自己是怎么想的?你是不是怕自己让监督失望,是不是怕辜负队友和前辈们的期望,是不是怕自己无法回应那些为你应援的人?”

“但是啊,泽村,你不是丹波前辈,已经没有了退路;你也不是川上前辈,需要肩负起‘为前辈做后援为后辈做榜样’的重任;你也不是降谷!你只是泽村,泽村荣纯!大家其实想看到的,不是你多么强硬的拿到胜利,而是你在面对困难和挫折时那种仍然无所畏惧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