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不到沈北言这样问的用意。
更何况,她被一个身上带着“不好惹”气质的陌生人盯着,这种情况任谁都没有办法平心静气地弹奏。
“先生可是温府的客人?”妙言不动声色上前挡在温妍面前,阻隔沈北言的视线,“随意闯入我们大小姐的院子是不是不太好?”
妙言的声音有些打颤。
大小姐?
“何山。”沈北言唤何山的名字。
何山知晓沈北言意思,一个迈步,没用多大劲将妙言从原地弄到一边。
“你放开!”妙言挣扎,使出的力气像打在棉花上,根本不起作用。
人型阻碍被撤离,沈北言往温妍的那个方向走了几步。
“为什么不弹琴?”
固执般地重复询问,像非要拿到糖果的小孩,不达目的不罢休。
沈北言现在只想听琴,心里的躁郁开始蠢蠢欲动。
他想,如果面前人再不弹琴,他就把她杀了。
沈北言的不对劲直面温妍,这是一种很强烈的无形威胁。
思虑再三,温妍捏了捏手腕上的珍珠手链。
看向沈北言轻语,“弹琴讲究情绪,您离我太近,我害怕。”
害怕?
沈北言此时在增长的暴虐心理划过一丝怔愣。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有人在他面前光明正大地说出“害怕”这个词。
旁的害怕他的人早就跪在地上眼泪纵横乞求他开恩,哪会如面前女人这般端正坐着。
如此,他反而觉得对方并不害怕他。
抿唇,沈北言默默后退三步,再看向温妍,“现在可以继续?”
“当然。”
温妍缓过神,看着沈北言为她让步,青葱玉指轻轻拨动琴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