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少女似乎不懂他为什么会买皮蛋瘦肉粥而疑惑的小表情，梁九城开口解释，“老板说略带点咸味的粥比较适合病人的口味。”

解释完，梁九城明显看到温妍情绪不佳。

少女的体型在病痛的折磨下愈发瘦弱。

与宽大病服形成对比，更显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仿佛下一秒少女就要随风而逝。

温妍垂着头，纤细的手指拿着勺子在粥里重复搅拌，却不见她吃一口。

过了好几秒，梁九城听见少女轻轻笑着感叹，“老板人真好，知道我现在生病不喜欢吃太淡的食物。”

听着少女的一番话，梁九城却从少女眼中看到了自我厌弃的破碎。

梁九城一怔。

莫名想到。

其实温妍她——心里在难过吧。

本该享受人生大好年华的娇气少女，却被困在这充满消毒水的一方天地，换做是谁都不可能好受。

况且温妍还每天做出一副乐观的样子示人，她并没有表面看上去得那样坦然接受自己现在的状况。

回想起这几日他来的时候，看到的都是温妍的笑脸，梁九城心里也涌上说不出的难过。

“梁先生，你买的粥很好吃。”梁九城看见温妍冲他笑，自己也跟着回了一个笑。

然后才注意到少女对他称呼的变化。

“怎么突然这么生疏？”

似乎不懂梁九城在说什么，少女一直盯着他看。

“梁先生？”被少女看得久了，梁九城到底还是不好意思，默默率先移开自己的视线，给了少女一点提示。

“梁先生不好吗？”

不好。

梁九城看着温妍重新低头吃东西，给温妍递了一张纸，然后坐在了她的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