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就此告一段落。
做饭间隙,周迢走出门来看姜纪,被逮到两次,不过他自己不在乎,仍斜靠在那儿。
程嘉雯忍不了,“你有必要吗?”说完转头问当事人:“他平时也这样?”
姜纪不自然地笑了笑,别过脸。
她不太会做饭,大部分时间周迢主厨,有时候想着帮他打下手,一道菜没完,人倒是亲了好几次。
所以平时,确实也不是这样。
程嘉雯瞧出姜纪脸上的不同寻常,摆出恍然大悟的模样,揶揄着说周迢在她这里的形象又得更新了。
姜纪好奇问了句之前是什么样的,就此打开程嘉雯的回忆。
“我第一次见到阿迢,他上初中,那时候我只知道他是个离异家庭的早熟小孩,所以思想和行为处事都很成熟。他没有叛逆期,专心学习成绩特好,不打架不抽烟不谈恋爱,如果不是因为见过他时不时露出的那点独属于青春期的少年气,我常常觉得他比我都要大。”
后来结婚前夕,李戴言和程嘉雯大吵了一架,闹到分手那种程度,程嘉雯到纽约出差,完事后飞去找周迢,一股脑倾诉结束,她开始后悔——要论亲远,怎么说都是李戴言和周迢更近一点,她哪根神经错乱了跑来对人家从小带到大的弟弟说坏话。
一杯啤酒下肚,程嘉雯不抱希望地认为周迢一定会像听她讲过吵架过程的许多人一样,一样开口劝她“不过是小矛盾,你们俩都在一起这么多年了”“难道你还真不和他结婚”诸如此类,甚至他会偏向李戴言。
不然就是对她说你要好好想清楚,关系进一步深入的话再妄图抽身会很复杂。
按理来说,年纪已经过了二十岁的周迢会更理性。
“但都没有,你肯定想不到,他直接对我说我们俩这种状态的确不适合结婚,趁早考虑分手是对的。好像就是那会儿,我第一次有,哦,原来他比我小好几岁的实感。”
那时看到周迢紧皱的眉眼之中藏着深深的担忧,程嘉雯忽而推翻他总能淡定自如接受所有这一刻板印象,至少在父母离婚这件事上,她体会到了对他的影响之大。
“别人都是窝里横,但阿迢这个人吧正好相反,看上去他不好相处,敞开的心却对爱的人最软。要换别的男的,比如李戴言,能有他这条件,估计连上街也要一副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但他不一样。他妈妈出事后,他不得已打乱自己的计划,包括改变读学和创业的各个时间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