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流量巨大的国际机场,大多人行色匆匆,跟随播报去往不同的航站楼,登上一班又一班飞机,或许两三天往返;或许就此别过;或许再见;或许杳无音信……
周迢在t1航站楼的二楼候机厅看到了黎丹云。
来的这里的大多数人不会去特意关注一个只是坐在这里的普通女人,虽然她已经从早到晚坐了快一天。
黎丹云静静坐着,看到他正朝自己走来也没有跑,愣了下,笑着喊他:“迢迢。”
她完好无损,病情没有加重。
周迢松了口气。
“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马上了,陪我再坐一会儿吧。”
他们都没说离家出走是怎么回事,一个比一个冷静。
半晌,黎丹云开口:“我记得你回去那天坐飞机,斯蒂文非要过来送你,他说他喜欢哥哥,问什么时候可以再见到你。”
周迢当然不会忘记,就是那天,斯蒂文给他的本子贴了蜘蛛侠贴画。
“当时他大概坐在这儿,你坐他旁边吧,还是蹲下,对不起,妈妈脑子不好用,记不太清了。”
周迢同样记不太清了,十年间,光是机场都拆掉几个航站楼,黎丹云吃的药物治疗大脑,不免出现反过来作用于此的副作用。
她的记忆不太连贯,但依旧努力回忆着,“我看着你们说话,那一刻觉得这是世界上最美好的画面,我那时想,如果你留在纽约该有多好,你可以在这里上学、工作、娶妻生子,我觉得我比你爸爸有能力让你过上更好的生活,所以后来总想让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