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纪一直听着,手上动作没停,这会儿水珠滞在她眉间、鼻尖、下巴,细小的绒毛映出光。
她嗯了声。
“我问钟文玺为什么周迢突然转学,钟文玺没具体告诉我,但好像是因为他妈妈吧。”
洗脸巾吸走滞留的水滴,姜纪拿着手机出了卫生间。
周迢的妈妈,她记得在美国,所以他转到美高,是因为他妈妈?
去看周迢朋友圈,只有一条,还是三年前发的。
只有三个字:回国了。
很简洁。
因为没有共同好友,在姜纪视角里,那条朋友圈光秃秃一片。
挂断电话后,姜纪关了手机,她身体向右靠了靠,朝向外。
一月末,窗外依旧风箫,被窝内则是对比性的温暖,姜纪眼角抵在淡蓝色枕套上,眨一下,睫毛擦过花边。
不知道他有没有可依附的枝桠。
半夜醒来一次,姜纪没把手机调回静音模式,接收到消息“邦邦”两声,意识稍微清醒些,她脑海中朦朦胧胧闪过未得到回复的关心。
只是一闪而过。
睡意太重,她眼皮都睁不开,更别提伸出手,看到和周迢的聊天框便也成第二天的事了。
将近凌晨两点的三条消息。
z:不好意思,没及时看手机。
z:已经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