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回林泽,是钟文玺出差到临川来,他因此得知有场高中同学会,理所当然般,钟文玺问他:“你呢?都好几年没回来了吧,周叔在我爸面前念叨的次数可不少。”
是好久了。
暗黄的灯光迎着黑色大理石,他们坐的位置靠里,募地,周遭好似没声响。
周迢眼眸暗下去,不动声色地对准手中的杯子。
倒影歪曲,他想起略显寂寥的午夜月光,夹杂着断断续续耳边可闻的风声,四周不熟悉的气息叫他有一瞬间难捱,猛然想起十八岁那年。
“不是吧,才喝几杯,你怎么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钟文玺出声,一把将周迢拉回来,眼前变成可触的实物,周迢抬眼,瞥见正说着别人喝醉的男人视线已经不聚焦,酒精缀在皮肤过白的脸上,显色的不得了。
“嗯,说不出。”
应他一句,周迢懒得同一个醉鬼理论,只是敷衍着他的话。
“韩天前几天嚷嚷着要和我一起来,结果你猜怎么着?”
“临时放我鸽子,说要给他们班上那个姓宋的姑娘补习,见色忘友,还是你比较讲义气。”
……
周迢冷哼一声。
钟文玺这人酒品实在一般,稍微一喝多就和以往的性子差得远,平时他哪会说出来这种话?难怪何彤彤会不让他喝。
要说周迢为什么会知道,不外乎钟文玺坐在对面,一句不停地说着关于何彤彤的事情,想听不到都难。
“她这个人,跟高中那会儿一模一样,整天乐呵,偶尔犯点傻,跟人生气没两句就自顾自哄好了,脾气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