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别再提了。”
关于血脉与陪伴的亲人关系,十几年里缠绕成复杂的根,归根溯源轻易陷入漩涡,姜纪不愿意掰碎了一件一件讲清楚。
真正清楚的概率又能有多大?
她一直抱着这样的想法,不过今天失控了。
“小纪。”
张丽眼里噙泪。
姜纪看不出那泪意味什么,欣慰于她懂事听话?或是抱歉?
张丽总认为姜纪是个打碎了都往肚里咽的孩子。
姜纪的确是这样,可那些未曾出口的不会消失,而是转移作刺,在心里,在身上。
“妈,很晚了,去睡吧。”
姜纪扯开嘴角笑了笑。
人与人总有许多羁绊,有些是甲,有些是刺。她可以选择性拔出其中一根掉半格血条来潇洒,但那些原本戴一辈子也能相安无事的刺,一旦连根掀起,就会鲜血如柱。
拖着疲惫脚步上楼,发现姜意还没睡觉。
姜意对学习很是上心,新学期刚开学比她姐姐努力多了。
想着,姜纪笑了下,推门进去,躺在床上好好盖着被子的小人忽地起身。
姜纪愣了,手移到开关处,“怎么不关灯?”
“在等你。”姜意如实相告,没说别的,她挪动身子,“姐姐,你和我一起睡吧?”
“啪嗒”灯关了。
这屋子却并不太暗。
第二天姜林远酒醒起床,姜纪下楼吃饭,餐桌上与他对视,在他不如平时沉稳内敛的眼神中依旧喊爸,他们便都当那件事没发生过。
姜纪后来常想那天晚上的事,争吵、雨夜、黑伞、青苹果汽水、穿黑夹克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