伞下隔绝了大部分声音,移开遮挡物的一角,音波在转瞬之间绽开。
姜纪转过脸,看着周迢转身朝向自己,把伞递到她手里。
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她只好一直握着伞把呆滞。
到他伸出手,离她近了些,姜纪下意识后退一步,正好踏上刚刚她蹲着的那节稍高的台阶。
脚下踉跄,她没站稳,好在他反应很快,两只大手扶住她的肩膀。
从这刻开始,姜纪耳边嗡嗡作响,再听不到雨声。
眸底含着轻微笑意,他将那副曾经给她用过的耳机再次塞进她的耳朵里。
他敛目,神色认真,尽量拉开安全距离的同时指纹仍在触碰时无意擦过她的耳垂。
有风吹过,脸颊细小的绒毛簌簌扑动。
他剪了头发,蓬松黑发刚好遮住鬓角,好看到澄澈发亮的眼睛,高挺鼻梁最突出的地方长着一颗小痣,两瓣唇薄薄,下颌线锋利。
好近,近到她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贴上他的脸颊。
他的动作轻柔得像云,完全没在硬堵。
明明一点都不疼。
姜纪却莫名想哭。
“其实耳机的作用有很多,比如听听歌,心情可能会好点,我经常这样。”撤身,周迢重新拿过伞。
他不欲多说来猜测什么以便安慰她,只是说自己也会遇到类似的事情。
这样的天气,巧合一般正播放孙燕姿的《雨天》。
“谁能体谅我的雨天。”
“所以情愿回你身边。”
“此刻脚步会慢一些。”
“如此坚决,你却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