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好衣服出来,她看到靠在墙边闭目养神的周迢。
他眼皮也薄,紧密贴合到一起,该是闭上好一会儿,但身形不散。
姜纪瞧着,伸出一根手指到她眼睫处,指腹沿弧度滑下去。
体温比手温高,最先触到眼皮褶皱,而后是细密睫毛。
轻到一触即忘的扎感。
周迢的摸上去也会是这样吗?
胡乱想着,他忽而睁眼,直直地看过来。
慌乱收回的手指差点戳到眼角,姜纪尽力镇定地笑了下,指节尚未展开地朝他挥了挥手。
周迢没有如平时一般对她展露浅弱笑意以示礼貌,反而一副倦怠神情,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她,一动不动。
本不自然的笑容顷刻间僵了两分。
周迢肯定很不理解她的傻气行为。
一大早看着别人的脸这样,很难不觉得奇怪吧。
又在想溜走。
迟疑间,周迢直起身,“早上好。”
“请教你个问题。”
接下来的五分钟,有五分之三的时间姜纪在盯地板,分辨他的音节与音色已然困难,如果还要看着脸的话,必然会使周迢怀疑自己—为何会想不开向她起请教的念头。
所幸出口的英文短句连续清晰,没有磕磕绊绊。
一起去展区的路上,周迢问她:“这几天感觉还好么?”
“还可以。”
姜纪大脑飞速运转,找出一个能够发展起来的话题:“那道题,怎么会想到来问我?”
“昨天做题时想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