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年里,姜纪很少有认为自己是特殊的时刻。
平平无奇带来按部就班。
性格内敛带来循规蹈矩。
有人是童话故事里的豌豆公主,就有人要做一笔带过的绿色豌豆。
可没人规定每一粒豌豆都该被压在下面。
它会悄然发芽。
她想做不一样的,可以长出花朵与枝桠的,豆苗遍布各处的豌豆。
只剩一个人没答案,姜纪便很正常地向周迢看过去。
“新品买二送一。”
何彤彤忽然念出横幅上的字,满脸不可思议:“今天运气要不要这么好啊。”
韩天计算着:“那刚好,买四杯送两杯,六个人,天时地利人和。”
“我看看是什么新口味。”郝怡涵进了门。
店内泛着暖黄色的灯光,周迢没跟着往里走,他只是微低着头,像在思索什么。校服外面套了件黑色的长羽绒服,保暖效果算不上好,他仍有半截锁骨露出来。
冷白与暖黄将一块地分割成两个空间,周迢站在分割线外,姜纪看向他的眼神像看展出雕塑一样自然。
她把这一切都归功于夜晚,所以才如此毫无顾忌。
大概他不会开口回答那个问题了。
即便回答,也不该只对她一个人。
半晌,姜纪迈出步子,她抬头,一眼窥到月亮,再回头去看周迢。
忽然觉得月光很是凉薄。
近在眼前却触不到。
后来回忆起那天,姜纪觉着它是裹着糖的苦瓜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