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到最边上的位置,姜纪开始一道一道地答题。
大都是些社会现象问题,虽然思想不深刻,但她答得还算顺利。
快要写完的时候,一片阴影落下来。
有人坐到旁边,但姜纪没太在意。
过了会儿,笔只能画出来几道泛白的横道,没水了,她习惯性拿出里面的笔芯甩几下。
金属笔尖好像没盖好,跟着她的动作飞了出来。
虽然用手挡着,但笔墨还是不可避免的落到她身上,再往边上看,旁边那人的袖子上也沾了几点黑。
事发突然,还未彻底痊愈的姜纪有点慌,她哑着嗓子,一句简单道歉中掺杂几声咳嗽,说得磕磕绊绊。
抬起脸,她愣住了。
是周迢。
他穿着黑色带帽卫衣,皮肤被衬得冷白,从姜纪的视角来看,周迢下颌线绷得紧,脸上也不带笑,甚至没表情。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因为我的……”她实在想解释清楚,但止不住身体的生理性反应,咳得更狠。
没说完,姜纪默默噤声。
她这样的情况,不如安静点。
那时候姜纪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诚恳道歉后,再赔他一件新衣服。甚至假若他因为这件事而阴差阳错记住自己,又不依不饶,那以后她权当从没见过这个人了。
她低头,像只鹌鹑等待发落,却只听到少年如常清冽的嗓音。
“我写完了,给你。”周迢递给她一支笔,站了起来。
很快接过,呆在那儿看了两眼,她又补充:“你的衣服……”
也不知道听没听到,他似乎毫不在意,只说:“你感冒了,回家好好休息。”
她吸了两下鼻子,一直望着他的背影,到他右拐,进了华茂江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