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她的侧脸,声音低哑:“我就这么让你厌了?”
曲凝没有看他,眼尾却轻轻一颤。
她语气依旧淡淡,“你知道的,我已经尽量在配合你了,因为你是为我受伤,所以我感激你,但感激不是爱情。
“我拼命工作赚钱,是为了给自己更多选择的权利。我完全可以给你请无数个看护,甚至赔偿你公司这段时间因伤而失去的所有项目。”
她的每一句都像是钉子,冷静地钉进他心口。
闻斯臣怔怔看着她,像是被压在冰水里,连呼吸都带着钝涩的窒息感。
她说得明明白白,不是爱情,那就是不爱。
可他偏偏还想要更多,还妄想着她能被自己感动,哪怕留下一点点。
他不能对她耍狠,她不吃那一套;耍赖也没用,她只会冷眼旁观。
连他以为最有用的柔情,眼下也成了最无力的试探。
可他又怎么甘心?
她是他最想抓住的东西。可他愈是想握紧,她却愈是从指缝间毫不留情地滑走。
“曲凝,”他低声开口,嗓音哑得像在夜风里冻了很久,“你这么冷冷淡淡的态度,我真的没办法接受。难道我们之间,哪怕曾经,你对我就没有半点喜欢吗?”
他的眼神落在她身上,眼神却像压抑许久的潮水,沉沉地朝她涌来。
如果她从来没动心,那这些年他算什么?
她要是动过心,那她又是怎么做到,说走就走的。
动心?
曲凝回身望着他,她对他岂止动过一次心,从六年前的瑞士初见开始,又或者他苏醒后的日日夜夜。
就单单是这书房,她都还记得他抱着她靠在窗台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