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斯臣低头掐灭烟,烟蒂落入水中,发出一声极轻的“嗤”响。
他喉结微动,心里像被什么堵着,闷得几乎喘不过气。
或许……他真的该放了她了。
她已经给了他太多,从二十一岁到二十五岁,青春、婚姻、孩子,甚至连眼泪都给得干净彻底。
而他回馈的,却是猜忌、掌控、冷漠和迟来的悔意,还有她不接受的爱意。
闻斯臣闭了闭眼,喉头泛酸。
天,忽然落雪了。
一片、两片,轻盈无声地落在他肩头,寒意渗入骨缝。
庭院很静,雪一点点把地面、屋顶、雕栏、树枝染白,像是给这场无声的崩塌盖上了一层苍白的纱。
他抬起头,望着这场突如其来的雪,眼底浮出一种说不清的荒凉。
不丹的冬季,到底来得更早一些,更冰一些。
似有心灵感应般,他回头看向房间。
落地窗前,曲凝不知何时已经醒来,静静站着,脸色苍白,在玻璃后望着这漫天飞雪。
她仰头看天,看着雪。
他静静地看她,看着她眼中映出的整片冬。
两人隔着一层玻璃,隔着越来越厚的雪幕。
第50章
凝儿,这一切,本就不公平。
你觉得痛苦,觉得折磨。
可对我而言,又何尝不是一场反复的戏弄。
你说,当年就不该去瑞士,不该遇见我,更不该在年少冲动的时候,嫁给我这样的人。
可你有没有想过,
如果人生真的有这么多不该,那么我们的孩子,奥利奥,是不是也就不会来到你身边?
他那么乖,那么调皮,那么可爱,是你全部的柔软与光,他和你也成了我此生唯一能称之为幸运的馈赠。
你说你累了,我信。
只是你不知道,我比谁都怕,怕放你走,怕从此真的再没有你了。
可我更怕你一直流泪,一直这样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