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嬴清风点头,慢条斯理地回,“但现在我是她请的律师,我站在她那边。”
空气里只剩闻斯臣骨节攥紧的轻响。
他一把拉开椅子坐下,动作张扬,双腿一抬,架上了办公桌沿,整个人靠在椅子上。
他抬眸看着对面,一只手随意伸出,掌心朝上,淡声道:“烟,给我。”
赢清风扯唇,盯他半晌,终是无言叹了口气,将烟盒和打火机抛了过去。
烟被点燃,火星一闪。
青白色的烟雾在他指尖萦绕,飘得虚无又缠人。
良久,闻斯臣缓缓呼出一口烟,淡淡吐声,“告诉她,两个字,做梦!”
赢清风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
他可不是什么专业的离婚案律师,本不想趟这个混水,但偏偏对方是闻斯臣老婆,人生总是充满挑战和刺激的,他觉得可以试试看。
他挑眉,抽出一张纸,“根据港城婚姻法条例,离婚需证明婚姻确已破裂。常见的判定理由包括:一方通奸、家庭暴力、对方行为不合理、或是分居两年可由一方单独申请。若分居满一年,则需要双方同意。”
闻斯臣的眸色越发冷冽,手指骨节微微发紧。
赢清风笑着补了一句,“你之前在瑞士昏迷两年,就不算在内了,但这一年,你太太留下的记录显示,就基本各住各楼层,生活交集极少,监控记录、出入轨迹……都能作为辅助佐证。”
“所以,你太太想要离婚,这个梦,估计还是可以实现的。”
闻斯臣静静地抽着烟,半阖着眼,眼神深得像结了霜的海底。
良久,他缓缓开口,“她给你开多少钱?”
嬴清风摇头,“职业操守,不能告知。不过,作为朋友,友情提示,你若真不打算配合,也顶多拖个半年。”